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统计意义
第 13 章 热力学基础(五)· 微观状态 · 等概率原理 · 玻尔兹曼熵 · 熵的计算
大学物理 · 第 9 讲 | 对应 PPT 第 1–2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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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5 一、微观状态和宏观状态
微观状态
系统中所有粒子的运动状态——经典力学中就是各个粒子的位置和动量。
宏观状态
系统的宏观状态(可以是平衡态,也可以是非平衡态),用一组宏观参量描述。
系统的同一个宏观状态,实际上可能对应于非常非常多的微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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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子:4 个分子的自由膨胀
以气体自由膨胀为例:容器分 A、B 两室,将隔板拉开后,4 个分子 $a、b、c、d$ 分布在两室。
- 宏观状态:只表示 A、B 中各有多少分子——如“左 2、右 2”;
- 微观状态:表示 A、B 中各是哪些分子——如“左 db、右 ca”。
要点同一个宏观态“左2右2”对应 $C_4^2 = 6$ 个不同的微观态(哪两个分子在左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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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个粒子:宏观态与微观态数
| 宏观状态 | 左4、右0 | 左3、右1 | 左2、右2 | 左1、右3 | 左0、右4 |
|---|
| 微观态数 | 1 | 4 | 6 | 4 | 1 |
微观态总数 $= 1+4+6+4+1 = 16 = 2^4$。均匀分布“左2右2”对应微观态数最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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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子数越多,分布越“尖”
对 4、5、6 个粒子的分布,微观态数随“左边粒子数 $n$”的变化:
- 粒子数增多,分布曲线越来越高、越来越窄地集中在 $n = N/2$ 附近;
- N 很大时,偏离均匀分布的宏观态出现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
图像4 个粒子:峰 6(总 16);5 个:峰 10(总 32);6 个:峰 20(总 64)——相对峰宽按 $1/\sqrt{N}$ 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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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量级:$N = 10^{23}$
微观态总数($n$ 可取 $0 \sim N$):
$$\Omega_{总} = 2^N$$
左右分子数相等的宏观态($n = N/2$)对应的微观态数:
$$\Omega\big(\frac{N}{2}\big) = \frac{N!}{\big(\frac{N}{2}!\big)^2} \quad \xrightarrow{\text{Stirling}} \quad \frac{2^N}{\sqrt{\pi N / 2}}$$
对 $N = 10^{23}$:均匀分布占了几乎全部微观态——其他宏观态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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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概率原理
等概率原理对孤立系,各个微观状态出现的概率相等。
因此——微观态数大的宏观态出现的概率大。
思考 · 单选全部分子自动收缩到左边的宏观态原则上可以出现,它的概率是多少?实际能观测到吗?
- 概率 $2^{-N}$(如 $N=10^{23}$ 时约为 $10^{-3\times10^{22}}$),实际观测不到
- 概率约为 50%,能观测到
- 概率为零,绝对不可能
答:A。等概率原理下,全收缩到左边只有 1 个微观态、概率 $1/2^N$——原则上有可能、实际上永远观测不到。注意不是“绝对不可能”,而是“概率小到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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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热力学概率
热力学概率 $\Omega$任一宏观态所对应的微观态数称为该宏观态的热力学概率。
- 热力学概率越大的宏观态,出现的概率越大;
- 同样外界条件下,热力学概率最大的宏观态称为最概然状态;
- 系统由大量粒子组成、可实现微观态数目巨大,处于其他状态的概率远远小于最概然状态——所以系统必然由热力学概率小的宏观态向最概然状态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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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统计意义
统计表述“一个孤立系统其内部自发进行的过程,总是由热力学概率小的宏观态向热力学概率大的宏观态过渡。”
非平衡态自发地向平衡态过渡的过程,也是热力学概率向最大值增大的过程——平衡态 = 最概然态。
适用范围热二定律是统计规律,只适用于大量分子组成的系统(对少数分子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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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玻耳兹曼熵公式
热力学系统的某一宏观态包含的微观态数目越多,微观粒子运动的无序程度越高。
1877 年,玻耳兹曼引入熵表示系统无序性的大小;1900 年普朗克引入比例系数 $k$(玻耳兹曼常量):
玻耳兹曼熵公式同一宏观态:微观态数 $\Omega$ 越多 → 无序度越高 → 熵 $S$ 越大。
$$S = k\, \ln \Omega$$
玻耳兹曼熵公式 S = k ln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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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耳兹曼墓碑
为纪念玻耳兹曼给予熵以统计解释的卓越贡献,他的墓碑上寓意隽永地刻着 $S = k\, \ln\, \Omega$——人们对玻尔兹曼深深怀念和尊敬。
维也纳中央公墓的玻耳兹曼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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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的态函数属性
- 一个宏观状态 ↔ 一个 $\Omega$ 值 ↔ 一个 $S$ 值——熵是系统状态的函数;
- 熵和热力学概率 $\Omega$ 一样,是系统内分子热运动无序性的一种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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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和自然过程的关系
孤立系统内的自然过程(不可逆过程)总是沿着熵增加的方向进行:$S > 0$(孤立系,自然过程)——熵增加原理,热二定律的另一种表述。
| 不可逆过程 | 无序性增加的体现 |
|---|
| 功变热 | 有序的宏观运动转化为无序的热运动 |
| 热传导 | 分子速度分布的无序性增加 |
| 自由膨胀 | 分子空间分布的无序性增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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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微观统计解释
自发的方向:从微观粒子热运动无序度小的态 → 无序度大的态;即包含微观状态数少的态 → 微观状态数多的态;即热力学概率小的态 → 热力学概率大的态。
一句话总结第二定律不是“不许”,而是“压倒性概率”:孤立系统自发走向最概然(最无序)的宏观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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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熵的计算 温熵图
一、理想气体的熵变
二、熵的计算方法
三、温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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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理想气体的熵变
已知初态 $(p_0, T_0, V_0)$、终态 $(p, T, V)$,求 $\Delta S$——选一组独立变量写出 $\mathrm{d}S$ 再积分(沿任意可逆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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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独立变量的熵变公式
1) 以 $(T, V)$ 为独立变量
$$\mathrm{d}S = \nu C_{V,m}\, \frac{\mathrm{d}T}{T} + \nu R\, \frac{\mathrm{d}V}{V}$$
2) 以 $(T, p)$ 为独立变量
$$\mathrm{d}S = \nu C_{p,m}\, \frac{\mathrm{d}T}{T} - \nu R\, \frac{\mathrm{d}p}{p}$$
3) 以 $(p, V)$ 为独立变量
$$\mathrm{d}S = \nu C_{V,m}\, \frac{\mathrm{d}p}{p} + \nu C_{p,m}\, \frac{\mathrm{d}V}{V}$$
用法按初末态已知的参量选最方便的一组。例如等温过程用第一式:$\Delta S = \nu R\, \ln(V_2/V_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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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熵的计算方法
- 可逆过程(A →R→ B):直接用 $\Delta S = \int_R \frac{\delta Q}{T}$;
- 不可逆过程(A →Ir→ B):熵是态函数,给定初末态间无论通过可逆或不可逆方式变化,熵变一定相同——设计一个连接同样初末两态的任意可逆过程 R,再利用 $\Delta S = \int_R \frac{\delta Q}{T}$。
核心技巧“不可逆过程的熵变 = 设计可逆路径来算”——上一讲自由膨胀熵变(等温路径)正是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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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温熵图
由 $\delta Q = T\, \mathrm{d}S$(可逆过程),一次循环中系统吸收的净热:
$$Q_{净} = \oint T\, \mathrm{d}S$$
即 $T$–$S$ 图上闭合曲线包围的面积——与 $p$–$V$ 图的净功对应。温熵图的用途:示热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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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诺循环的温熵图
卡诺循环在 $T$–$S$ 图上是一个矩形:两条等温线($T_1$、$T_2$)+ 两条等熵线($S_1$、$S_2$)。
$$Q_1 = T_1\, (S_2 - S_1)$$
$$|Q_2| = T_2\, (S_2 - S_1)$$
$$\eta = 1 - \frac{|Q_2|}{Q_1} = 1 - \frac{T_2}{T_1}$$
矩形面积之比立即给出效率——与工作物质无关,图上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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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温熵图循环的效率
例题 · 计算某气体作如图($T$–$S$ 图)循环:$a\to b$ 为温度 $T_1$ 的等温膨胀(吸热 $Q_1 = T_1(S_2 - S_1)$,即矩形 $abS_2S_1$ 的面积);$b\to c$ 为放热过程;$c\to a$ 为等熵(绝热)过程。求循环效率。
- $\eta = 1 - T_2/T_1$
- $\eta = 1 - T_1/T_2$
- $\eta = (T_1-T_2)/T_2$
答:A。$b\to c$ 沿 $T_2$ 等温线放热 $|Q_2| = T_2(S_2-S_1)$;净功 = 净热 = 两面积之差。$\eta = 1 - |Q_2|/Q_1 = 1 - T_2/T_1$——这其实就是卡诺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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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温熵图上等压与等体曲线的斜率
思考 · 填空设比热容比为 $\gamma$ 的 1 mol 理想气体,从同一初始平衡态出发进行可逆的等压过程或等体过程。在温熵图中,对相同的温度,等压过程曲线的斜率与等体过程曲线的斜率之比为___。
答:A。等压:$\mathrm{d}S = C_{p,m}\mathrm{d}T/T$ → $(\mathrm{d}T/\mathrm{d}S)_p = T/C_{p,m}$;等体:$(\mathrm{d}T/\mathrm{d}S)_V = T/C_{V,m}$。比值 $= C_{V,m}/C_{p,m} = 1/\gamma$——等体线更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