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物理 · 气体动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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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 · 输运 · 范德瓦尔斯方程

分子碰撞与气体内的输运现象

第 12 章 气体动理论(四)· 平均自由程 · 输运过程 · 范德瓦尔斯方程
大学物理 · 第 4 讲 | 对应 PPT 第 1–57 页
§12-4 分子碰撞与输运PPT 第 01 页

§12-4 分子碰撞和气体内迁移现象

12-4-1 分子碰撞的统计规律

12-4-2 气体内的输运现象

学习要求理解平均碰撞频率及平均自由程的概念;了解三种输运过程的宏观规律及微观定性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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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衡态到非平衡态

前面各节讨论的都是气体在平衡态下的性质。实际上,许多问题涉及气体在非平衡态下的变化过程。

若气体处在非平衡态,则气体内各部分的物理性质是不均匀的。由于分子热运动和不断互相碰撞,气体内各部分将由不均匀逐渐趋于均匀。此过程中至少有一个物理量(动量、质量或能量)在气体内由一处输送到另一处——称为气体内的输运过程。

方法论本节把分子看作刚球,把分子间碰撞简化为刚球的弹性碰撞,引入平均自由程的概念,进而研究输运过程的基本规律。分子间的无规则碰撞,在气体由非平衡态过渡到平衡态的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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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 分子碰撞的统计规律

研究分子碰撞规律时,可把气体分子看作无吸引力的、有效直径为 $d$ 的刚球。

一个分子在任意两次连续碰撞之间所通过的自由路程和所需的时间,都是随机的;但对处于平衡态的大量分子而言,其统计平均值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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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自由程与平均碰撞频率

平均自由程 $\bar{\lambda}$
气体分子在连续两次碰撞之间所通过的自由路程的平均值。
平均碰撞频率 $\bar{z}$
一个分子在单位时间内与其它分子碰撞的平均次数。

二者的关系——平均速率 = 单位时间走过的路程 ÷ 每段路程:

$$\bar{v} = \bar{z}\cdot\bar{\lambda} \quad\Longrightarrow\quad \bar{\lambda} = \frac{\bar{v}}{\ba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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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频率的推导(一):曲折圆柱模型

假设:其他分子静止不动,只有分子 A 以平均相对速率 $\bar{v}'$ 在它们之间运动。跟踪分子 A,看其在 $\Delta t$ 内与多少分子相碰——A 的运动轨迹是一条折线。

显然,只有中心与 A 的中心相距小于或等于分子有效直径 $d$ 的那些分子才与 A 相碰。以 A 的轨迹为轴线、以 $d$ 为半径作一个曲折圆柱体——凡中心在此圆柱体内的分子都会与 A 相碰。

视频“众人皆驻我独行”——动画演示分子 A 穿过静止分子群时扫出的碰撞圆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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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频率的推导(二):相对速率修正

实际上两个分子的运动都是随机的。设两分子速度为 $\vec{v}_1,\vec{v}_2$,相对速度 $\vec{u}=\vec{v}_1-\vec{v}_2$,则相对速率的平均值:

$$\bar{v}' = \overline{|\vec{v}_1 - \vec{v}_2|} = \sqrt{2}\,\bar{v}$$
为什么是 $\sqrt{2}$对麦克斯韦速度分布作卷积可得:两分子相对速度同样服从麦克斯韦分布,但约化质量减半($\mu = m/2$),故相对速率是单个分子平均速率的 $\sqrt{2}$ 倍。这是精确理论对“其他分子静止”这一粗糙假设的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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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频率的推导(三):碰撞截面

圆柱体截面积 $\sigma = \pi d^2$,叫做分子的碰撞截面。在 $\Delta t$ 内 A 走过路程 $\bar{v}'\Delta t$,相应圆柱体体积为 $\pi d^2 \bar{v}'\Delta t$。设分子数密度为 $n$,则与 A 相碰的分子总数为 $n\pi d^2\bar{v}'\Delta t$,故:

$$\bar{z} = \pi d^2 \bar{v}' n = \sqrt{2}\,\pi d^2 n\,\ba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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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自由程公式

$$\bar{\lambda} = \frac{\bar{v}}{\bar{z}} = \frac{1}{\sqrt{2}\pi d^2 n} = \frac{kT}{\sqrt{2}\pi d^2 p}$$

最后一步用了 $p = nkT$。平均自由程与平均速率无关,只与分子有效直径及分子数密度(压强)有关。

标准状态下几种气体的平均自由程与有效直径:

气体H₂N₂O₂He
$\bar{\lambda}$ /10⁻⁷ m1.1230.5990.6471.793
$d$ /10⁻¹⁰ m2.33.12.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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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级估算

标准状态下,多数气体的 $\bar{\lambda}\sim 10^{-8}\,$m(氢气约 $10^{-7}\,$m),而 $d\sim 10^{-10}\,$m,故 $\bar{\lambda} \gg d$;可求得 $\bar{z}\sim 10^{9}\,$s⁻¹。

每秒几十亿次碰撞!分子间碰撞极其频繁——这正是“宏观上很快建立平衡”的微观原因。

0 ºC 下不同压强时空气分子的平均自由程:

$p$ /mmHg760110⁻²10⁻⁴10⁻⁶
$\bar{\lambda}$ /m7×10⁻⁸5×10⁻⁵5×10⁻³0.550

低压下($p < 10^{-4}\,$mmHg),$\bar{\lambda}$ 超过一般容器的线度(~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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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题:标准状态下的氢气

例题 · 计算

已知氢分子的有效直径为 $2\times10^{-10}\,$m,求标准状态下氢分子的平均自由程和平均碰撞频率。

  • $\bar{\lambda}\approx1.1\times10^{-7}\,$m,$\bar{z}\approx8\times10^{9}\,$s⁻¹
  • $\bar{\lambda}\approx2\times10^{-10}\,$m,$\bar{z}\approx10^{3}\,$s⁻¹
  • $\bar{\lambda}\approx10^{-3}\,$m,$\bar{z}\approx10^{5}\,$s⁻¹
答:A。$n = p/kT \approx 2.7\times10^{25}\,$m⁻³;$\bar{\lambda}=1/(\sqrt{2}\pi d^2 n)\approx 1.1\times10^{-7}\,$m;$\bar z = \sqrt2\, \pi d^2 n \bar v\approx 8\times10^{9}\,$s⁻¹——氢分子每秒碰撞约八十亿次。记住数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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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堂思考

随堂练习 · 单选

一定质量的理想气体,在容积不变的条件下,当压强增大时:

  • 平均碰撞次数和平均自由程都不变
  • 平均碰撞次数变大,平均自由程不变
  • 平均碰撞次数变大,平均自由程变小
  • 平均碰撞次数和平均自由程都变大
  • 无法确定
答:B。容积不变 → $n$ 不变 → $\bar{\lambda}=1/(\sqrt{2}\pi d^2 n)$ 不变;压强增大即 $T$ 升高 → $\bar{v}$ 增大 → $\bar{z}=\sqrt2 \pi d^2 n \bar v$ 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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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堂思考

随堂练习 · 单选

一定质量的理想气体,在温度不变的条件下,当压强增大一倍时:

  • 平均碰撞次数和平均自由程都增大一倍
  • 平均碰撞次数和平均自由程都减为原来的一半
  • 平均碰撞次数增大一倍,平均自由程减为原来的一半
  • 平均碰撞次数减为原来的一半,平均自由程增大一倍
  • 无法确定
答:C。$T$ 不变 → $\bar v$ 不变;$p$ 增大一倍 → $n$ 增大一倍 → $\bar z$ 增大一倍、$\bar\lambda$ 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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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堂思考

随堂练习 · 单选

一定质量的理想气体,在温度不变的条件下,当体积增大时:

  • 平均碰撞次数减小,平均自由程不变
  • 平均碰撞次数减小,平均自由程增大
  • 平均碰撞次数增大,平均自由程减小
  • 平均碰撞次数不变,平均自由程增大
  • 无法确定
答:B。$T$ 不变 → $\bar v$ 不变;$V$ 增大 → $n=N/V$ 减小 → $\bar z$ 减小、$\bar\lambda$ 增大。
§12-4 分子碰撞与输运PPT 第 14 页

随堂思考

随堂练习 · 单选

一定质量的理想气体,在恒压条件下,当温度升高时:

  • 平均碰撞次数增大,平均自由程减小
  • 平均碰撞次数减少,平均自由程增大
  • 平均碰撞次数增大,平均自由程不变
  • 平均碰撞次数和平均自由程都增大
  • 平均碰撞次数和平均自由程都减少
  • 以上均不正确
答:B。等压升温:$V$ 增大 → $n$ 减小 → $\bar\lambda$ 增大;$T$ 升高 → $\bar v$ 增大。$\bar z = \sqrt2 \pi d^2 n\bar v \propto n\sqrt{T} \propto 1/\sqrt{T}$,随 $T$ 升高而减小。
§12-4 分子碰撞与输运PPT 第 15 页

答:气体动理论中的三种分子模型

气体动理论中,讨论理想气体压强公式、内能公式、分子平均碰撞频率时,各用了什么气体分子模型?

讨论内容分子模型
理想气体压强公式极小的、彼此无相互作用、遵从牛顿运动定律的弹性质点
刚性理想气体内能公式刚性分子:忽略分子间相互作用势能与分子内振动
分子平均碰撞频率同种气体分子均为刚性小球(有效直径 $d$)
方法论物理建模的原则:保留所研究问题中最主要的机制,舍弃次要因素。同一气体在不同问题里可以用不同的理想化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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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回顾

  1. 常温下气体分子的平均速率达数百米每秒,为什么打开几米外的香水瓶盖,人们并不会立刻嗅到香味?
  2. 研究气体输运问题与研究平衡态统计分布所用的气体模型有何联系与区别?
  3. 气体输运问题中提出了哪些重要概念?如何进行研究?
  4. 设计一个数值实验,对气体分子的输运过程进行定量研究。
香水瓶问题分子虽快,但频繁碰撞使它走的是一条“之”字折线:扩散的净位移由 $D = \tfrac13 \bar v \bar\lambda$ 决定,$t$ 时间内均方根位移 $\sim \sqrt{2Dt}$——约 1 米的距离需要几十分钟到数小时。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17 页

12-4-2 气体内的输运现象

三种(四类)输运现象:

输运现象产生的原因:气体内流速、温度、密度(电势)不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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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粘滞现象(动量输运)

当气体各层流速不同时,通过任一平行于流速的截面,相邻两部分气体将平行于截面互施作用力:使流动慢的气层加速、流动快的气层减速。

牛顿粘滞定律($f$ 沿截面方向,$\mathrm{d}u/\mathrm{d}y$ 为速度梯度):

$$f = \eta \, \frac{\mathrm{d}u}{\mathrm{d}y}\,\Delta S$$

$\eta$ 为内摩擦系数(粘度)。粘滞力的作用是输运动量:B 部流动动量减小、A 部流动动量加大——动量从快层向慢层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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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热传导现象(能量输运)

当气体内各处温度不均匀时,热量从温度较高处传递到温度较低处——热传导。

傅里叶定律($\mathrm{d}T/\mathrm{d}x$ 为温度梯度,$\kappa$ 为热导率(导热系数),$\Delta S$ 为导热横截面积):

$$\delta Q = -\kappa \, \frac{\mathrm{d}T}{\mathrm{d}x}\,\Delta S\,\delta t$$

“−”表示热量沿温度下降的方向传递。

热传导:热量沿温度下降方向传递
热传导:热量沿温度下降方向传递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0 页

三、扩散现象(质量输运)

混合气体内部,某种气体密度不均匀时,该气体分子将从密度大处移向密度小处——扩散现象。

斐克定律($\mathrm{d}\rho/\mathrm{d}x$ 为密度梯度,$D$ 为扩散系数):

$$\delta M = -D\, \frac{\mathrm{d}\rho}{\mathrm{d}x}\,\Delta S\,\delta t$$
扩散:分子从密度大处移向密度小处
扩散:分子从密度大处移向密度小处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1 页

四、电传导现象(电量输运)

导体两端存在电势差,内部建立电场;载流子在电场“驱动”下迁移、受到散射,最终达到稳态。

欧姆定律的微分形式($\mathrm{d}U/\mathrm{d}x$ 为电势梯度,$\sigma$ 为电导率):

$$j = \sigma E = -\sigma\, \frac{\mathrm{d}U}{\mathrm{d}x}$$
电传导:载流子在电场驱动下迁移
电传导:载流子在电场驱动下迁移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2 页

气体内的输运现象(一)

输运过程产生原因(不均匀量)迁移的物理量宏观规律
一、粘滞现象流速不均匀动量牛顿粘滞定律
二、热传导现象温度不均匀热量(能量)傅里叶定律
三、扩散现象密度不均匀质量斐克定律
四、电传导现象电势不均匀电量欧姆定律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3 页

气体内的输运现象(二)

统一的物理图像四种输运现象的根源相同:分子热运动 + 碰撞 + 某宏观量分布不均匀。分子携带着“当地”的动量/能量/质量/电量穿过截面,造成定向净迁移。气体动理论的一个主要任务就是描述气体由非平衡态向平衡态过渡的过程;在偏离平衡态不太远的条件下,可以借助平衡态统计结果作初步分析。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4 页

微观估算的起点:分子通量

考虑到气体分子沿 $\pm x$、$\pm y$、$\pm z$ 六个方向运动的概率相等,可以粗略地认为单位时间穿过 $\Delta S$ 单位面积的分子数为:

$$\Phi = \frac{1}{6}\, n\, \bar{v}$$

这就是“六向模型”的分子通量——后面所有输运系数的推导都以此为起点。

六向模型:单位时间穿过 ΔS 的分子数
六向模型:单位时间穿过 ΔS 的分子数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5 页

热传导的微观图像

设温度沿 $x$ 方向升高:距 $\Delta S$ 左右各约一个 $\bar{\lambda}$ 处的分子,最后一次碰撞发生在那里,分别携带当地温度 $T_1 < T_2$ 对应的平均能量穿过 $\Delta S$。

穿越 ΔS 的分子携带当地温度对应的平均能量
穿越 ΔS 的分子携带当地温度对应的平均能量
最后一次碰撞发生在距 ΔS 一个自由程处
最后一次碰撞发生在距 ΔS 一个自由程处
两侧分子数相等、能量不同 → 净热量迁移
两侧分子数相等、能量不同 → 净热量迁移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6 页

一个分子携带多少能量?

1 mol 理想气体的内能 $U_m = \tfrac{i}{2}RT$,摩尔热容 $C_V = \tfrac{i}{2}R$;分子数密度 $n$。一个分子对热容(内能)的贡献:

$$\bar{\varepsilon} = \frac{U_m}{N_A} = \frac{i}{2}\frac{R}{N_A}T = \frac{i}{2}kT = \frac{C_V}{N_A}\, T$$

即:每个分子携带的热运动平均能量正比于当地温度 $T$,比例系数为 $C_V/N_A$。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7 页

穿越截面的净能量

设分子随机运动方向与 $x$ 轴夹角为 $\theta$(精确推导中按各方向概率平均,给出系数 $\tfrac13$)。单位时间净穿过 $\Delta S$ 的能量:

$$\delta Q = \frac{1}{6} n \bar{v}\, \Delta S\, \delta t \big(\frac{C_V}{N_A} T_2 - \frac{C_V}{N_A} T_1 \big)$$
随机运动方向与 x 轴夹角 θ 的平均因子
随机运动方向与 x 轴夹角 θ 的平均因子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8 页

三个输运系数的气体动理论结果

系数表达式输运的量
内摩擦系数 $\eta$$\eta = \tfrac13\, \rho\, \bar{v}\, \bar{\lambda}$动量
热导率 $\kappa$$\kappa = \tfrac13\, \rho\, \bar{v}\, \bar{\lambda}\, c_V$能量
扩散系数 $D$$D = \tfrac13\, \bar{v}\, \bar{\lambda}$质量
作业由气体动理论(六向模型 + 一次碰撞同化论)推导以上三个系数。三者结构相同:$\tfrac13 \times$(分子通量)$\times$(自由程)$\times$(单位输运量)。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29 页

热传导现象的微观解释(一)

1. 产生原因
温度梯度:$T(x)$ 沿 $x$ 方向不均匀($T$ 与 $T+\mathrm{d}T$)。
2. 被迁移的物理量
热运动平均能量(每个分子携带 $\tfrac{i}{2}kT$)。
3. 宏观规律
傅里叶定律 $\delta Q = -\kappa\, \frac{dT}{dx}\Delta S\, \delta t$,“−”表示传热沿 $T$ 下降方向。

$\kappa$ 称为导热系数,由物质特性及 $T$、$p$ 决定。一般气体:$\kappa \sim 10^{-3}$—$10^{-2}\ \mathrm{W/(m\cdot K)}$。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0 页

热导率的实验规律

由 $\kappa = \tfrac13 \rho \bar v \bar\lambda c_V$ 与 $\rho \propto p$、$\bar\lambda \propto 1/p$($T$ 一定):

$$\kappa = \tfrac13\, \rho\, \bar v\, \bar\lambda\, c_V \sim \sqrt{T}$$

$T$ 一定时,$\kappa$ 与压强 $p$ 无关——密度增大使分子数变多,但自由程等比例变短,两者恰好抵消。这一“反直觉”结论已被实验证实(在 $p > p_c$ 范围)。

压强很低时呢?当 $p$ 降到 $p_c$ 以下,$\bar\lambda$ 将超过容器线度——见后文思考。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1 页

热传导的微观解释(二):纯热传导条件

为保证纯热传导(不许有扩散),$\Delta S$ 两侧交换的分子数必须相等:$\delta N_1 = \delta N_2$。

这意味着气体的密度是均匀的($n$ 处处相同),只有温度不均匀——分子从两侧穿过 $\Delta S$ 的数目相同,但携带的能量不同,净效果是能量从高温侧流向低温侧。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2 页

微观估算的三个假设(求 $\delta N$)

  1. 分子都以平均速率 $\bar{v}$ 运动(在交换分子数上忽略 $T$ 的差异);
  2. 分子分别沿正前、正后、正左、正右、正上、正下六个方向运动,各占 $1/6$。

于是单位时间穿过 $\Delta S$(任一方向)的分子数为 $\tfrac16 n \bar v\, \Delta S$——两侧相等,分子数无净迁移,符合纯热传导条件。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3 页

微观估算的假设(三)(四)

  1. ③ 分子穿过 $\Delta S$ 之前的最后一次碰撞,发生在距离 $\Delta S$ 为 $\bar{\lambda}$ 之处(平均意义下);
  2. ④ 一次碰撞同化论:分子经过一次碰撞就“取得”碰撞点处的平均能量。

于是来自左侧的分子携带 $T_1$(距 $\Delta S$ 一个 $\bar{\lambda}$ 处的温度)对应的能量,来自右侧的分子携带 $T_2$ 对应的能量;$T_2 - T_1 = \tfrac{dT}{dx}\big|_{x_0} \cdot 2\bar\lambda$。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4 页

求 $\delta Q$ 与热导率

单位时间净穿过 $\Delta S$ 的热量:

$$\delta Q = \frac{1}{6} n \bar v\, \Delta S\, \cdot \frac{C_V}{N_A}\, \frac{dT}{dx}\big|_{x_0} \cdot 2\bar\lambda\, \delta t = -\kappa\, \frac{dT}{dx}\Delta S\, \delta t$$

与傅里叶定律比较(精确计算方向概率因子后):

$$\kappa = \frac{1}{3}\, \rho\, \bar{v}\, \bar{\lambda}\, c_V$$

而 $\rho \propto p$、$\bar\lambda \propto 1/p$,故 $\kappa$ 与 $p$ 无关。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5 页

【思考】低压下热导率为什么随 $p$ 下降

思考 · 讨论

实验发现:当温度 $T$ 恒定而 $p < p_c$ 时,$\kappa$ 随 $p$ 的降低而减小。如何解释?

  • $p$ 降低使分子数减少,$\kappa \propto \rho$ 直接成立
  • $\bar\lambda$ 存在上限(容器线度 $l$);$p < p_c$ 后 $\bar\lambda = l$ 不再增大,$\kappa \propto \rho \propto p$
  • 低压下分子不再碰撞,$\kappa$ 应该增大
答:B。由 $\bar\lambda = kT/(\sqrt2 \pi d^2 p)$,$p$ 下降时 $\bar\lambda$ 增大,但分子被限定在容器中,$\bar\lambda$ 不能超过容器线度 $l$。使 $\bar\lambda = l$ 的压强正是 $p_c$;$p \le p_c$ 后 $\bar\lambda = l$ 不再变,$\kappa \propto n \propto p$——抽气越狠,隔热越好。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6 页

【例】保温瓶的真空夹层

例题 · 计算

已知保温瓶胆夹层厚度 $l = 5\,$mm,空气分子 $d \approx 3.3\times10^{-10}\,$m,取 $T = 350\,$K。问要抽空到多大压强以下,才能有效地保温?

  • $p \le p_c \approx 1.3\,$Pa
  • $p \le p_c \approx 10^{5}\,$Pa
  • $p \le p_c \approx 10^{-3}\,$Pa
答:A。令 $\bar\lambda = l$ 得 $p_c = kT/(\sqrt2 \pi d^2 l) \approx 1.3\,$Pa。利用 $T$ 恒定、$p < p_c$ 时 $\kappa \propto p$ 的特性,$p$ 继续下降则气体导热性随之下降——真空度越高,越能有效地保温。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7 页

输运过程小结

输运过程名称产生的原因迁移的物理量
1. 扩散密度不均匀质量
2. 内摩擦(粘滞)速度不均匀动量
3. 热传导温度不均匀能量
4. 电传导电势不均匀电量
大作业(自选):高温作业专用服装的热传导分析专用服装由三层织物 I、II、III 构成,III 层与皮肤之间还有空隙 IV 层。高温区 75 ºC、体内恒定 37 ºC,初始温度 37 ºC,IV 层与皮肤界面恒为 37 ºC。传热方程:$\rho c\, \frac{\partial T}{\partial t} = \frac{\partial}{\partial x}\big( \kappa\, \frac{\partial T}{\partial x} \big)$。各层参数($\rho$ kg/m³、$c$ J/(kg·ºC)、$\kappa$ W/(m·ºC)、厚度 mm):I 层 300/1377/0.082/0.6;II 层 862/2100/0.37/6.0;III 层 74.2/1726/0.045/3.6;IV 层 1.18/1005/0.028/5.0。试数值分析热传导达到稳恒温度分布的动态过程。
§12-4-2 输运现象PPT 第 38 页

大作业:四层介质非稳态导热

高温作业专用服装热传导分析(数值实验,自选完成):对 I—IV 四层介质联立求解一维热传导方程,观察温度分布从初始 37 ºC 向稳态过渡的动态过程,并分析各层的热阻贡献。

数值方法建议显式差分格式需满足稳定性条件 $\Delta t \le \rho c\, \Delta x^2 / (2\kappa)$;层间界面用热阻串联(通量连续)条件衔接。可参考计算物理实验课程的一维热传导算例。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39 页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

12-5-1 分子间的相互作用

12-5-2 真实气体的等温线

12-5-3 范德瓦尔斯方程

学习要求了解实际气体的等温线特点;理解范德瓦尔斯方程中修正项的意义。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0 页

12-5-1 分子间的相互作用

分子之间既有引力也有斥力。物质的状态(固、液、气)由两种相互竞争的因素决定:

分子热运动(动能)
倾向于破坏有序结构,使分子弥散。
分子间相互作用(势能)
倾向于把分子束缚在一起,形成凝聚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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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1 页

12-5-2 真实气体的等温线

理想气体
等温过程 $T =$ 常量:$pV =$ 常量,等温线是双曲线。
真实气体
等温过程 $T =$ 常量:出现弯曲、水平段——出现液化。

真实气体等温线的水平段($BD$ 段):压缩使 $V$ 减小但压强不改变——气液共存的状态;$DE$ 段液体难以压缩,体积随压强增大变化不大;$AB$ 段 $V$ 随 $p$ 增大而减小。

饱和蒸汽压水平段对应的压强是该温度下的饱和蒸汽压:汽液两相平衡共存时,蒸汽的压强只由温度决定。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2 页

CO₂ 的等温线(安德鲁斯实验,1869)

  1. 温度为 48.1 ºC 的等温线——近似为双曲线;
  2. 温度为 13 ºC 的等温线——有一个等压下汽液共存的平衡过程;
  3. 随着温度升高,汽液共存水平段越来越短(饱和蒸汽压升高);
  4. 温度为 31.1 ºC 的等温线——没有汽液共存的转变过程,在该临界温度气态向液态连续过渡。
CO₂ 的等温线(安德鲁斯实验,1869)
CO₂ 的等温线(安德鲁斯实验,1869)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3 页

相图:一元一相系、二相系与临界点

一元一相系与二相系
一元一相系与二相系
临界点附近密度连续过渡
临界点附近密度连续过渡
临界点以上的气液不可分
临界点以上的气液不可分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4 页

CO₂ 等温线的实验全貌

CO₂ 等温线实验全貌:水平段随温度升高变短
CO₂ 等温线实验全貌:水平段随温度升高变短

从 13 ºC 到 48.1 ºC 的等温线族:低温等温线有明显水平段(汽液共存),温度升高水平段变短,31.1 ºC 收缩为临界点,更高的等温线接近双曲线。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5 页

临界点与四个分区

以 CO₂ 为例(临界温度 $T_k = 31.1$ ºC,临界压强 $p_k = 72.3$ atm,临界摩尔体积 $v_k$):实际气体等温线可以分成四个区域——

$T$ 较低时,等温线存在气液两相平衡共存的平台区;$T$ 升高时平台变短,最后缩为一点(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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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6 页

随堂思考

随堂练习 · 单选

实际气体在什么条件下,可以近似地看作是理想气体:

  • 压强不太小,温度不太高
  • 压强不太大,温度不太高
  • 压强不太小,温度不太低
  • 压强不太大,温度不太低
答:D。低压 → $\bar\lambda$ 大,分子间相互作用可忽略;高温 → 热运动动能远大于分子间势能。二者都指向“分子间相互作用不重要”,即理想气体近似。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7 页

液滴的形成与临界半径

液滴内部的分子受到各向引力,表面分子受到向内引力——产生表面张力。液滴半径越小,内外压差越大。

达到饱和蒸汽压时:若液滴半径小于临界半径 $r_c$,液滴会在表面张力作用下汽化消失;若大于 $r_c$,液滴将继续凝结而增大。

液滴表面分子受到向内引力
液滴表面分子受到向内引力
临界半径:小于 rc 的液滴汽化消失
临界半径:小于 rc 的液滴汽化消失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8 页

12-5-3 范德瓦尔斯方程:思路

真实气体的状态方程怎么找?

  1. 从实验中总结出经验的或半经验的公式;
  2. 修改理想气体模型,在理论上导出物态方程。

出发点:理想气体状态方程 $pV = \nu RT$。

平均场理论范德瓦尔斯的方法是最早的“平均场理论”:把环境对物质的作用进行集体处理,以平均作用效果替代单个作用效果的加和。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49 页

范德瓦尔斯其人

范德瓦尔斯(J. D. van der Waals,1837—1923),荷兰人。1873 年提出对理想气体状态方程的修正——分子是有相互作用的刚性小球。

由于在研究气态和液态方程方面的贡献,获 1910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范德瓦尔斯(J. D. van der Waals,1837—1923)
范德瓦尔斯(J. D. van der Waals,1837—1923)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50 页

一、范德瓦尔斯气体模型

真实分子力曲线($r < r_0$ 强斥力、$r_0$ 处合力为零、$d$—$s$ 范围内有引力)简化为:

  1. 斥力的效果:把分子设为直径为 $d$ 的刚性球;
  2. 刚性球之间有吸引力:在 $d$—$s$ 的范围内,分子间的引力简化为恒定的。
简化的代价光滑的分子力曲线被“折线化”:硬核斥力 + 恒定吸引力。这个粗糙模型却成功预言了气液相变与临界点。
分子力曲线与范氏简化模型
分子力曲线与范氏简化模型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51 页

二、范德瓦尔斯方程的建立(1):体积修正

分子自身体积使自由活动空间不再等于容器容积($V$ 为容器体积,$\nu$ 为气体物质的量,$b$ 为 1 mol 气体所引起的修正量):

$$p\, (V - \nu b) = \nu RT$$
对 $b$ 的估算理论指出,$b$ 约为 1 mol 气体分子本身体积的 4 倍。分子的有效直径数量级 $\sim 10^{-10}\,$m;标准状态下 1 mol 的体积 $V_0 = 22.4\times10^{-3}\,$m³,$b$ 只占约千分之一。但当压强增大 1000 倍($\sim 10^{8}\,$Pa)时,气体分子本身体积不可再忽略!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52 页

体积修正的数值估算

1 mol 气体分子本身体积:

$$N_A \frac{\pi}{6} d^3 \sim 6\times10^{23} \times \frac{\pi}{6} \times (10^{-10})^3\, \text{m}^3 \approx 5\times10^{-7}\, \text{m}^3$$
$$b \approx 4 \times 5\times10^{-7}\, \text{m}^3 \approx 3\times10^{-5}\, \text{m}^3/\text{mol} \approx 1.4\times10^{-3}\, V_0$$

常压下 $b$ 可以忽略——理想气体近似成立;高压下 $b$ 与 $V$ 可比——必须修正。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53 页

范德瓦尔斯方程的建立(2):压强修正

分子间引力使气体对器壁的实际压强减少。处于内部的分子受到的引力各向对称;向器壁靠近的分子,在厚度为 $s$ 的表面层内受到向内的净引力 $F_引$(最外层分子 $F_引 = 0$)。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54 页

范德瓦尔斯方程

记 $p_i = a/V_m^2$($a$、$b$ 称为范德瓦尔斯常量,由实验测量),得 1 mol 与 $\nu$ 摩尔的范德瓦尔斯方程:

$$\big( p + \frac{a}{V_m^2} \big)(V_m - b) = RT$$
$$\big( p + \frac{\nu^2 a}{V^2} \big)(V - \nu b) = \nu RT$$

遵守范德瓦尔斯方程的气体称为范德瓦尔斯气体。实际气体在相当大的压强范围内更近似遵守范德瓦尔斯方程。

实质引入 $b$、$a$ 的实质是引入分子排斥、吸引机制。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55 页

范德瓦尔斯常量

各种气体的范德瓦尔斯常量 $a$、$b$ 可由实验测量($a$ 反映引力强弱、$b$ 反映分子体积)。

范德瓦尔斯常量表(部分气体)
范德瓦尔斯常量表(部分气体)
§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56 页

范氏气体 vs 实际气体:常数表的启示

从常数表可以看出:$a$ 越大的气体(如 CO₂、NH₃、H₂O)分子间引力越强,越容易液化,其理想气体近似适用的压强范围越窄;$a$ 小的气体(如 He、H₂、N₂)在很宽的压强范围内都接近理想气体。

对应关系范德瓦尔斯常量与临界参量有一一对应:$T_k = \tfrac{8a}{27Rb}$、$p_k = \tfrac{a}{27b^2}$、$V_{m,k} = 3b$——用同一组 $(a, b)$ 既能描述低压气体,又能预言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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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范德瓦尔斯方程PPT 第 57 页

三、范氏气体等温线

范德瓦尔斯方程给出的等温线在 $T < T_k$ 时出现弯曲的极值段($S$ 形),与实验的水平平台不同。对照实验等温线:

亚稳态与不稳定性过饱和蒸汽与过热液体是亚稳态:扰动很小可以存在,遇到“核心”立即相变。$EF$ 段是不稳定态,实验上不存在。$r_c$:临界半径。
§12-4 分子碰撞与输运插页 · 置于 PPT 第 16 页之后

插页 · 分子碰撞的数值实验

回应要点回顾中的“设计一个数值实验”:把分子简化为二维弹性刚球,随机布点、随机初速度,跟踪一个“标记分子”:

延伸这正是蒙特卡罗方法的思想雏形:用随机模拟验证统计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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