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热力学基础(封面)
热力学基础
第 13 章 · 热力学第一定律 · 循环与效率 · 热力学第二定律
大学物理 · 第 5 讲 | 对应 PPT 第 1–44 页
第 13 章PPT 第 02 页
本章结构
- §13-1 热力学第一定律
- §13-2 热一定律的应用
- §13-3 循环与效率
- §13-4 热力学第二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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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热力学第一定律
13-1-1 热力学第一定律 内能
13-1-2 准静态过程的功和热量
13-1-3 热容
学习要求正确理解功、热量、内能等概念;掌握热力学第一定律的内容和应用,特别是在理想气体的各种等值过程、绝热过程及循环过程中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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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力学的基本概念
- 热力学系统:热力学中所研究的物体或物体组,简称系统。
- 热力学过程:系统的状态随时间变化时,就说系统在经历一个热力学过程,简称过程。
- 平衡态:在不受外界影响的条件下,系统宏观性质不随时间变化的状态。
衔接第 12 章气体动理论已从微观上建立了温度、内能与压强的统计解释;本章改从宏观能量账本的角度研究热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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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守恒定律的建立
热质说的兴衰
1724 年布尔哈夫提出“热量守恒”;1803 年布莱克与学生罗巴松提出比热、潜热概念(用温度计无法测量);1822 年傅里叶《热的分析理论》。
1797 年伦福德伯爵钻削铜炮,摩擦生热,否定热质说——热质说无法解释 40 ºC 水与 80 ºC 酒精混合后温度低于 40 ºC 的事实。
能量守恒的确立
1842 年【德】迈尔:“力(能量)是不灭、可转化、不可称量的客体”;
1847 年【德】亥姆霍兹《力的守恒》,把能量概念推广到所有变化过程;
1845 年焦耳热功当量实验——做功与热量可以相互转换,使能量转化与守恒定律确立在坚实的实验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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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1 热力学第一定律 内能
能量转化和守恒定律自然界一切物质都具有能量,能量有着不同的形式,能够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从一个物体传递给另一个物体,在转化和传递中能量的数量不变。
设在某一热力学过程中,系统从外界吸收热量为 $Q$,系统对外界做功为 $A$——接下来用实验事实引入“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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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能的引入:$Q-A$ 与路径无关
当系统从一个给定的初态过渡到一个给定的终态时,功 $A$ 和热量 $Q$ 均与过程的性质有关。然而实验发现:
$$Q - A = U_2 - U_1$$
- $Q-A$ 对所有过程都是一样的——仅与初态和终态有关;
- $Q-A$ 必定表示系统的某个内禀性质的变化——我们把这一性质称为内能 $U$ 的改变量;
- 外界对系统传递的热量,一部分使系统内能增加,一部分用于对外做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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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力学第一定律的表述
对微小变化过程($A$ 为系统对外做的功):
$$Q = \Delta U + A \qquad (A\ \text{系统对外做功})$$
$$\delta Q = \d U + \delta A$$
符号规定
- 热量:外界对系统传递 → $Q > 0$(吸热);
- 内能变化:系统内能增加 → $\Delta U > 0$;
- 功:系统对外界做功 → $A > 0$。
第一类永动机不可能第一类永动机:不需要任何动力和燃料,却能不断对外做功的机器。它违反能量守恒——热力学第一定律的另一种表述。另注意:$\mathrm{d}U$ 是全微分(态函数),而 $\delta Q$、$\delta A$ 只是小量记号,不是全微分(对比静电势,见后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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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比:耗散体系中的静电势
热力学
系统由初态Ⅰ经不同过程到末态Ⅱ,$Q$ 与 $A$ 各不相同,但 $Q-A=\Delta U$ 与路径无关——$U$ 是态函数。
静电学
电荷在耗散(有摩擦)体系中从 A 移到 B,外力做的功与摩擦耗散各有不同,但两者之和只由 A、B 两点的静电势决定。
全微分与态函数:内能 $U$ 像静电势一样,是由状态唯一确定的量。
类比:耗散体系中的静电势与全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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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预备:积分与路径无关的条件
空间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的条件是什么?一个微分式成为某函数 $u(x,y,z)$ 的全微分的条件是什么?
$$\delta A \stackrel{?}{=} \mathrm{d}u \longleftrightarrow \oint \delta A \stackrel{?}{=} 0$$
答案:必须存在态函数 $u$,使 $\delta A = \mathrm{d}u$ 在定义域内处处成立。对功与热量,这个条件不满足——后面 P32 给出反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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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内能
- 热力学系统的内能是由系统的状态决定的状态量;
- 对确定的平衡态,内能是状态参量的单值函数;
- 热力学第一定律对一切热力学系统的任意过程都成立(但应用中要求初、末态为平衡态);
- 微观上,内能包括分子的热运动动能、分子间的相互作用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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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气体的内能(焦耳定律)
对于理想气体,分子间无相互作用,其内能只是分子各种形式的动能及分子内原子间振动势能的总和——两者都只与温度有关。
焦耳定律理想气体的内能仅是温度的单值函数。严格遵守状态方程 $pV=\nu RT$ 与焦耳定律两个定律的气体叫做理想气体。
$\nu$ 摩尔刚性理想气体的内能:
$$U = \nu\, \frac{i}{2}\, 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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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内能的两条途径
做功可引起系统状态变化。做功是系统与外界交换能量的过程,且是通过宏观的规则运动实现的——机械功、电磁功等统称为宏观功。
做功
通过宏观规则运动传递能量(如电流通过电阻丝加热:电功 → 内能)。
传热
通过分子无规则运动(碰撞)传递能量——下一页给出热量的定量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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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量的定量定义
考虑一个传热但不做功($A=0$)的过程,由热力学第一定律 $Q=\Delta U$——热量就有了定量定义:
热量热量是从高温物体向低温物体传递的能量;其微观本质是分子无规则运动——大量分子在碰撞中做的微观功的总效果,实现了外界与系统交换能量。
- $Q > 0$:系统吸热;$Q < 0$:系统放热;
- 传递热量也能使系统状态改变,有三种形式:热传导、热对流、热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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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耳热功当量实验
焦耳实验(1843 年)中,系统平衡态的改变都只靠机械功或电功完成——不从外界吸热也不放热,这种过程称为绝热过程。
$$\Delta U = A_{\text{绝热功}}\text{(外界对系统作的绝热功)}$$
经典结果:能使 1 磅水升温华氏 1 度的热量,等于把 838 磅重物提升 1 英尺所做的功。
意义焦耳热功当量的测量,使能量转化与守恒定律确立在坚实的实验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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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 准静态过程的功和热量
重物下落带动搅拌器旋转,水的温度升高——外界做的机械功全部转化为水的内能(绝热过程)。
重力做功 W = mgh
搅拌器:功变热(焦耳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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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静态过程
准静态过程在一个过程中,任意时刻的中间态都无限接近于一个平衡态,则此过程为准静态过程——即由一系列平衡态组成的过程。
准静态过程是一个理想化的过程,是实际过程的近似:活塞快速抽拉 → 系统经历非平衡态(非准静态);无限缓慢地移动 → 每一中间态都接近平衡态(准静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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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缓慢”的判据:弛豫时间
矛盾:平衡即不变,过程即变化——如何调和?只有过程进行得无限缓慢,每个中间态才可看作平衡态。
弛豫时间 $\tau$:系统从平衡破坏到恢复平衡所需的时间。判据:
$$t_{\text{过程}} \gg \tau \quad \Longrightarrow \quad \text{可视为准静态过程}$$
同一系统中,不同物理量趋于平衡所需的时间不一样——通常压强的弛豫时间比温度的弛豫时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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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静态做功过程
以气缸活塞为例:体积从 $V_1$ 缓慢膨胀到 $V_2$,每一步都接近平衡态——这为“计算过程功”提供了前提(每一时刻压强都有确定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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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静态传热
有限温差传热
若系统与热源的温度差有限($T_1$、$T_2$ 相差很大),则进行的有限温差热传导是非准静态过程。
无穷小温差传热
若传热过程“无限缓慢”,保持系统与外界无穷小温差($T_1,\ T_1+\mathrm{d}T,\ T_1+2\mathrm{d}T,\dots$),则为准静态传热过程。
对称性做功要准静态 → 无摩擦 + 无限缓慢;传热要准静态 → 无穷小温差。两者都是“把不可逆因素降到零”的理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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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曲线
准静态过程用过程曲线描述:$p$–$V$ 图上一个点代表一个平衡态;一条曲线代表一个准静态过程,如从 $(p_1,V_1)$ 到 $(p_2,V_2)$ 沿 $p=p(V)$ 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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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摩擦准静态过程的功的计算
当气体作准静态压缩或膨胀时,外界的压强 $p_e$ 必等于此时气体的压强 $p$。当活塞移动微小位移 $\mathrm{d}l$ 时,气体对外界做功:
$$\delta A = p\, S\, \mathrm{d}l = p\, \mathrm{d}V$$
系统体积由 $V_1$ 变为 $V_2$,系统对外界作总功:
$$A = \int_{V_1}^{V_2} p\, \mathrm{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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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的几何意义与过程量属性
功 = 曲线下面积功的大小等于 $p$–$V$ 图上过程曲线 $p=p(V)$ 下的面积。
功的数值不仅与初态和末态有关,而且还依赖于所经历的中间状态——功与过程的路径有关(过程量)。不同的路径(如先升压再膨胀 vs 先膨胀再升压)曲线下面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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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摩擦的准静态过程
若过程有摩擦(活塞与缸壁间摩擦力 $f$),则 $p_{气} \ne p$(外界压强):
- $\int p_{气}\, \mathrm{d}V$ 既不是系统对外界作的功,也不是外界对系统作功的负值;
- 只有在无摩擦的准静态过程中,它才是系统对外作的功,也是外界对系统作功的负值;
- 因有摩擦生热,有摩擦的准静态过程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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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1:等温过程的功
理想气体等温过程:$p = \nu RT/V$,等温膨胀从 $V_1$ 到 $V_2$:
$$A = \int_{V_1}^{V_2} \frac{\nu RT}{V}\, \mathrm{d}V = \nu RT \ln \frac{V_2}{V_1}$$
等温压缩则沿同一等温曲线反向进行:$A < 0$(系统对外做负功)——同一等温曲线,不同进行方向,功的大小相同、正负相反。功的正负与过程方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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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堂思考
随堂练习 · 单选要使某一绝热密闭气缸中的气体从态Ⅰ $(p_1V_1T_1)$ 变化到态Ⅱ $(p_2V_2T_2)$,方式多种多样(可经历不同的准静态或非平衡过程)。以下描述正确的是:
- 因为做功与过程有关,所以在绝热过程中做功多少是不确定的,与系统经历怎样的绝热过程有关
- 绝热过程的功只决定于初末状态,与系统经历怎样的绝热过程无关
- 系统的内能改变等于绝热功,功与过程有关,那么内能的改变也与过程有关
答:B。绝热时 $Q=0$,$\Delta U = -A$(系统对外做功);$\Delta U$ 只由初末态决定,故绝热功也只由初末态决定。A、C 都把“一般过程的功与路径有关”错误地套到了绝热过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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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过程的功(公式汇总)
等温膨胀/压缩过程中系统对外界做的功($T$ 不变):
$$A_T = \nu RT\, \ln\, \frac{V_2}{V_1} = \nu RT\, \ln\, \frac{p_1}{p_2}$$
第二步用了等温过程 $p_1V_1 = p_2V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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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2:按 $p=C/V^2$ 变化的功
例题 · 计算一定量的理想气体,其压强按 $p = C/V^2$ 的规律变化($C$ 为常量)。求气体从容积 $V_1$ 增加到 $V_2$ 所作的功;该理想气体的温度是升高还是降低?
- $A = C\big(\tfrac{1}{V_1}-\tfrac{1}{V_2}\big)$,温度降低
- $A = C\ln\tfrac{V_2}{V_1}$,温度不变
- $A = C(V_2 - V_1)$,温度升高
答:A。$A = \int_{V_1}^{V_2} \frac{C}{V^2}\mathrm{d}V = C\big(\tfrac{1}{V_1} - \tfrac{1}{V_2}\big)$;由 $pV = \nu RT$ 得 $T = \frac{pV}{\nu R} = \frac{C}{\nu R V}$,随 $V$ 增大而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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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热量(小结)
热量的微观本质热量是通过分子无规则运动传递能量——大量分子在碰撞中做的微观功的总效果,实现了外界与系统交换能量。
- $\delta Q$:从高温物体向低温物体传递的能量;
- 传热三种形式:热传导、热对流、热辐射;
- 做功(宏观规则运动)与传热(微观无规则运动)是改变内能的两条途径,效果等价、机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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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传递不一定改变温度
特别注意:一个热力学系统与外界的热传递不一定引起系统本身温度的变化。
- 例一:相变——热力学系统发生相变:冰融化为水的融解热 $\lambda$(J/kg),质量 $M$ 的冰融化为水吸收热量 $Q = \lambda M$,温度不变;
- 例二:等温膨胀——理想气体系统与温度为 $T$ 的热库接触后做准静态等温膨胀,吸热而温度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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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过程的热量
热力学第一定律在等温过程中的形式($\Delta U = 0$):
$$Q_T = A_T = \nu RT\, \ln\, \frac{V_2}{V_1}$$
等温膨胀($V_2 > V_1$)吸热全部转化为对外做的功;等温压缩则放热。
数学角度:微功、微热的意义$\delta Q$、$\delta A$ 不是全微分,只是“无限小量”记号——沿不同路径积分结果不同。这与 $\mathrm{d}U$(全微分)形成本质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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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证法:微功不是全微分
系统平衡时满足 $p = p(T, V)$;选择 $T$、$p$ 为独立变量,则 $V = V(T, p)$,微功可表达为 $\delta A = p\,\mathrm{d}V = p\,\big(\tfrac{\partial V}{\partial T}\mathrm{d}T + \tfrac{\partial V}{\partial p}\mathrm{d}p\big)$。
若 $\delta A$ 为全微分,则要求(混合偏导相等):
$$\frac{\partial}{\partial p}\big( p\, \frac{\partial V}{\partial T} \big) = \frac{\partial}{\partial T}\big( p\, \frac{\partial V}{\partial p} \big) \quad \longrightarrow \quad \frac{\partial V}{\partial T} = 0 \quad \text{在定义域上处处成立}$$
这显然不可能(气体受热会膨胀)。所以微功不是全微分,与过程有关,记作 $\delta A$;同理,微热也不是全微分(证明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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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微分的几何图像
如果物理量 $A$ 对于 $T$、$p$ 可微,则曲面 $A(T,p)$ 在 $(T,p)$ 无穷小邻域内可以看作平面:$\mathrm{d}A = \tfrac{\partial A}{\partial T}\mathrm{d}T + \tfrac{\partial A}{\partial p}\mathrm{d}p$。
沿任意路径从 $M$ 到 $N$ 引起 $A$ 的变化 $\mathrm{d}A$ 的积分都是相同的——在 $M$ 的邻域内沿任何方向都可导。而 $\delta Q$、$\delta A$ 沿路径 1 与路径 2 的积分不同。
曲面 A(T, p) 在一点邻域内可视为平面:全微分的几何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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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内能的全微分形式(熵的预告)
既然 $U$ 是态函数,是否可以定义一套全微分变量,把 $\delta Q$ 也写成某个态函数的微分?
| 类型 | 量 |
|---|
| 态函数(有全微分) | $T,\ S,\ p,\ V$ |
| 强度量(与系统大小无关) | $T,\ p$ |
| 广延量(与系统大小成正比) | $S,\ V$ |
预告:熵 $S$热力学第二定律将引入新的态函数熵,使 $\delta Q_{可逆} = T\,\mathrm{d}S$——热量就有了“原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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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热容的引入
在不同温度的始末态间经历不同热力学过程,外界与系统间传递的热量不等——热量与过程有关。因此“1 K 所需的热量”也必须指明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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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容的定义
热容系统温度升高(或降低)1 K 所吸收(或放出)的热量:$C = \frac{\delta Q}{\mathrm{d}T}$($\delta Q$ 为热量变化,$\mathrm{d}T$ 为温度变化)。
- 比热容:单位质量物质的热容(比质量);
- 摩尔热容:1 mol 物质的热容(比物质的量);
- 注意:同一系统不同过程,摩尔热容不同——$\delta Q$ 与过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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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容热容
定义:定容摩尔热容 $C_{V,m}$——$V =$ 恒量过程中,每摩尔物质升温 1 K 所需热量。刚性双原子分子气体 $C_{V,m} = \tfrac52 R$。
定容加热:V = 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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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体过程的热容
定体过程:$V =$ 常量,$\mathrm{d}V = 0$,$\delta A = 0$。由热力学第一定律:
$$\delta Q_V = \mathrm{d}U \quad \longrightarrow \quad C_{V,m} = \frac{\delta Q_V}{\nu\, \mathrm{d}T} = \frac{\mathrm{d}U_m}{\mathrm{d}T}$$
对理想气体($U_m = \tfrac{i}{2}RT$):
$$C_{V,m} = \frac{i}{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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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气体内能改变量
内能是状态函数——对理想气体,从 $(U, T)$ 到 $(U+\mathrm{d}U,\ T+\mathrm{d}T)$ 的任意元过程,内能的改变量都相同:
$$\mathrm{d}U = \nu\, C_{V,m}\, \mathrm{d}T \quad \longrightarrow \quad \Delta U = \nu\, C_{V,m}\, \Delta T$$
重要结论$\mathrm{d}U = \nu C_{V,m}\mathrm{d}T$ 对理想气体的任意过程(不限等容)都成立——因为内能只随温度变化。等容过程只是让 $Q$ 恰好等于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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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定压热容与焓
定压过程:$p =$ 常量。定义定压摩尔热容 $C_{p,m} = \frac{\delta Q_p}{\nu\, \mathrm{d}T}$。由热力学第一定律(准静态,$\delta A = p\,\mathrm{d}V$):
$$\delta Q_p = \mathrm{d}U + p\, \mathrm{d}V = \mathrm{d}(U + pV) \quad (p\ \text{不变})$$
焓定义焓 $H = U + pV$——显然 $H$ 也是一个态函数。在定压过程中,系统所吸收的热量等于系统态函数焓的增加:$\delta Q_p = \mathrm{d}H$,$C_{p,m} = \tfrac{\mathrm{d}H_m}{\mathrm{d}T}$。
定压过程:p = 常量
定压吸热与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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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迈耶(Mayer)公式
由 $H = U + pV$ 与理想气体状态方程 $pV_m = RT$:$H_m = U_m + RT$,对 $T$ 求导:
$$C_{p,m} = C_{V,m} + R \qquad \longrightarrow \quad C_{p,m} - C_{V,m} = R$$
理想气体定压摩尔热容等于定容摩尔热容与普适气体常数 $R$ 之和。定义摩尔热容比:
$$\gamma = \frac{C_{p,m}}{C_{V,m}} = \frac{i+2}{i}$$
【德】迈耶(1814—1878):最早提出能量转换和守恒的叙述。1842 年《热的力学的几点说明》;1845 年《有机运动及其与新陈代谢的联系》阐明了能量的转化与守恒的思想,并推导了迈耶公式。
迈耶(J. R. Mayer,1814—1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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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性理想气体的热容(理论值)
| 分子类型 | $i$ | $C_{V,m}$ | $C_{p,m}$ | $\gamma$ |
|---|
| 刚性单原子 | 3 | $\tfrac32 R = 12.5$ | $\tfrac52 R = 20.8$ | 1.67 |
| 刚性双原子 | 5 | $\tfrac52 R = 20.8$ | $\tfrac72 R = 29.1$ | 1.40 |
| 刚性多原子(非共线) | 6 | $3R = 24.9$ | $4R = 33.3$ | 1.33 |
单位:J·mol⁻¹·K⁻¹。这就是刚性理想气体热容量的理论公式——由能量均分定理直接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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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体摩尔热容的实验数据(标准状态)
| 原子数 | 气体种类 | $C_p$ /J·mol⁻¹·K⁻¹ | $C_V$ /J·mol⁻¹·K⁻¹ | $C_p - C_V$ | $\gamma$ |
|---|
| 单原子 | 氦 | 20.9 | 12.5 | 8.4 | 1.67 |
| 单原子 | 氩 | 21.2 | 12.5 | 8.7 | 1.65 |
| 双原子 | 氢 | 28.8 | 20.4 | 8.4 | 1.41 |
| 双原子 | 氮 | 28.6 | 20.4 | 8.2 | 1.41 |
| 双原子 | 氧 | 28.9 | 21.0 | 7.9 | 1.40 |
| 三原子 | 水蒸气 | 36.2 | 27.8 | 8.4 | 1.31 |
| 多原子 | 乙醇 | 87.5 | 79.2 | 8.2 | 1.11 |
常温下:单原子、双原子气体的 $C_p - C_V \approx R$,$\gamma$ 与理论值吻合;多原子分子偏差较大——振动自由度的贡献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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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理论的解释:H₂ 的热容随温度变化
量子理论给出能量是量子化的。对 H₂ 分子:
- 当 $T > 85\,$K 时,分子的转动被激活($C_{V,m}$ 从 $\tfrac32 R$ 跳到 $\tfrac52 R$);
- 当 $T > 1000\,$K 时,分子的振动被激活($C_{V,m} \to \tfrac72 R$)。
低温($T < 85\,$K):$C_{V,m} \approx \tfrac32 R = 1.50$;室温:$\approx 2.50$;高温:$\to 3.50$。这就是第 3 讲“振动自由度被冻结”的热力学证据。
经典困难与量子解决经典能量均分定理无法解释热容随温度的变化(所有自由度应永远“激活”);只有承认能级量子化、按玻尔兹曼分布“冻结/激活”,才与实验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