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体动理论(三):能量按自由度均分定理 · 理想气体的内能

第 12 章 · 阅读资料 | 对应幻灯片 PPT 第 1–22 页(slide_03.html)
自由度分子的自由度能量按自由度均分定理 振动自由度的冻结理想气体的内能摩尔热容的预告

本讲导读对应 PPT 第 1 页(导入)· 第 2–21 页(正文)· 第 22 页(小结)

前两讲讨论压强与温度时,都把分子当作弹性质点——只考虑平动。但双原子、多原子分子还会转动和振动, 物质吸收的热量正是储存在这些运动形式里。本讲回答一个问题:一份热能进入气体后,是怎样在各运动形式之间分配的?

学习目标
  1. 会数自由度:质点 3 个、刚体 6 个;单原子分子 $i=3$、刚性双原子 $i=5$、刚性多原子(非共线)$i=6$。
  2. 能叙述能量按自由度均分定理,并说明它为什么本质上是“每个平方项分得 $\tfrac{1}{2}kT$”。
  3. 区分平均总动能 $\tfrac{i}{2}kT$ 与平均总能量 $\tfrac{1}{2}(t+r+2s)kT$——振动自由度贡献 $kT$ 而非 $\tfrac{1}{2}kT$。
  4. 理解常温下振动自由度被冻结的量子解释,会按刚性分子处理内能。
  5. 熟练运用理想气体内能公式 $U=\tfrac{i}{2}\nu RT$,并理解“理想气体内能只是温度的函数”。
一句话抓住全讲

平衡态下能量在统计意义上“机会均等”:能量表达式里每一个平方项,平均分得 $\tfrac{1}{2}kT$。 数清分子的平方项数目,就写出了分子的平均能量,也就写出了理想气体的内能。

一、自由度对应 PPT 第 2–5 页

1.1 自由度的定义PPT 2

自由度:确定一个物体在空间位置所需的独立坐标数,记作 $i$。

  • 自由质点:需要 $(x,\,y,\,z)$ 三个坐标——3 个平动自由度;
  • 刚性细杆(两质点 $M_1$、$M_2$ 间距 $l$ 固定):两质点共 6 个坐标,但受 1 个约束方程 $\big(x_1-x_2\big)^2+\big(y_1-y_2\big)^2+\big(z_1-z_2\big)^2=l^2$,独立坐标只剩 5 个。
易错点

自由度数的是独立坐标数。每加一条约束,自由度就减一。“坐标个数”不等于“自由度数”。

1.2 刚体的自由度PPT 3

确定一个自由刚体的位置分三步:

  1. 定质心 $G$ 的位置:$x,\,y,\,z$ —— 3 个平动自由度;
  2. 定过质心的轴线 $GP$ 的方位:方向角 $\alpha,\beta,\gamma$ 满足 $\cos^2\alpha+\cos^2\beta+\cos^2\gamma=1$,只有 2 个独立;
  3. 定绕该轴的转角 $\theta$ —— 1 个转动自由度。
$$i_{\text{刚体}} = 3 + 2 + 1 = 6$$
为什么轴线方位只有 2 个独立

三个方向余弦被“平方和等于 1”联系在一起。这与“用经度、纬度两个角度就能指出一个方向”是同一个几何事实。

1.3 分子的自由度PPT 5

记 $t$ 为平动自由度、$r$ 为转动自由度、$s$ 为振动自由度,刚性分子 $i=t+r$:

分子类型实例平动 $t$转动 $r$总自由度 $i$
单原子分子He、Ne、Ar303
刚性双原子分子O₂、H₂、N₂、CO325
刚性多原子分子(非共线)H₂O、NH₃、CH₃OH336
  • 双原子分子视为刚性细杆:连线方向需 2 个角度确定;绕连线轴转动时原子核几乎不偏离原位,对能量无贡献,故 $r=2$;
  • 一般地,$N$ 个原子构成的分子最多 $3N$ 个自由度:3 平动 + 3 转动 + $(3N-6)$ 振动;
  • 常温下一般可认为分子只有平动和转动自由度(原因见 2.5 节)。
思考题(PPT 4)

尖端固定、既作进动又作自转的陀螺,自由度共几个?
答:3 个。尖端固定使平动被约束掉;转轴方位需 2 个角度(进动角、章动角),绕轴自转再需 1 个角度。

二、能量按自由度均分定理对应 PPT 第 6–14 页

2.1 定理的表述PPT 6

理想气体分子的平均平动动能可以拆成三个平方项:

$$\bar{\varepsilon}_t = \tfrac{3}{2}kT = \tfrac{1}{2}m\overline{v_x^2} + \tfrac{1}{2}m\overline{v_y^2} + \tfrac{1}{2}m\overline{v_z^2}$$

平衡态下 $\overline{v_x^2}=\overline{v_y^2}=\overline{v_z^2}$,每个平方项平均分得 $\tfrac{1}{2}kT$。把这一结论推广到转动、振动等一切平方项:

能量按自由度均分定理

在温度为 $T$ 的平衡态下,气体分子每个自由度的平均动能都相等,都等于 $\dfrac{1}{2}kT$。

若分子的总自由度为 $i=t+r+s$,则分子的平均总动能:

$$\bar{\varepsilon}_k = \frac{i}{2}\,kT$$

2.2 能量在各类自由度上的分配(以双原子分子为例)PPT 7

运动形式平方项平均能量
质心平动(3 项)$\tfrac{1}{2}m v_x^2+\tfrac{1}{2}m v_y^2+\tfrac{1}{2}m v_z^2$$\tfrac{3}{2}kT$
转动(2 项)$\tfrac{1}{2}I_1\omega_1^2+\tfrac{1}{2}I_2\omega_2^2$$kT$
振动(1 个自由度 → 2 项)$\tfrac{1}{2}\mu \dot{x}^2+\tfrac{1}{2}\mu x^2$(动能 + 势能)$kT$

刚性双原子分子($i=5$):$\bar{\varepsilon}_k=\tfrac{5}{2}kT$; 若计入振动($3+2+2=7$ 个平方项):平均总能量 $\tfrac{7}{2}kT$。

关键问题

为什么振动自由度贡献 $kT$ 而不是 $\tfrac{1}{2}kT$?——谐振动除了动能 $\tfrac{1}{2}\mu\dot{x}^2$ 还有弹性势能 $\tfrac{1}{2}\mu x^2$,两个平方项各分 $\tfrac{1}{2}kT$。

2.3 平方项与 $\tfrac{1}{2}kT$:三个来源PPT 8–10

平动:由麦克斯韦速度分布律,速度分量的分布是高斯型 $f(v_x)\propto e^{-mv_x^2/2kT}$,其方差直接给出 $\tfrac{1}{2}m\overline{v_x^2}=\tfrac{1}{2}kT$。

转动:转动能 $\varepsilon_r=\tfrac{1}{2}I_1\omega_1^2+\tfrac{1}{2}I_2\omega_2^2$ 同样是角速度的二次型。统计物理的普遍结论是:

普遍规律

只要能量是某个坐标(或动量)的平方项,且该坐标可在 $(-\infty,+\infty)$ 连续取值,则该项对平均能量的贡献是 $\tfrac{1}{2}kT$。

振动势能:把分子内原子间的振动看成谐振动,$\varepsilon_p=\tfrac{1}{2}\mu x^2$ 是坐标的平方项。由玻尔兹曼分布 $e^{-\varepsilon_p/kT}$ 对坐标积分:

$$\bar{\varepsilon}_p = \tfrac{1}{2}kT$$

2.4 平均总动能与平均总能量PPT 11–12

把全部平方项加起来。分子有 $t$ 个平动、$r$ 个转动、$s$ 个振动自由度时:

$$\bar{\varepsilon}_k = \frac{i}{2}kT \quad (i=t+r+s) \qquad\qquad \bar{\varepsilon} = \frac{1}{2}(t+r+2s)\,kT$$
项目公式说明
平均平动动能$\tfrac{3}{2}kT$只看 3 个平动自由度,与分子种类无关
平均总动能$\tfrac{i}{2}kT$$i=t+r+s$,不含振动势能
平均总能量$\tfrac{1}{2}(t+r+2s)kT$含振动势能
常温下振动被“冻结”

振动能级间距 $\Delta\varepsilon$ 远大于 $kT$。由玻尔兹曼分布 $e^{-\Delta\varepsilon/kT}$,分子几乎都处于振动基态,振动自由度不参与能量分配。 所以常温下把分子当刚性处理($s=0$)是完全合理的。

常温下振动自由度被冻结
常温下振动自由度被冻结(能级间距远大于 kT)

2.5 三点说明PPT 13

  1. 均分定理是统计规律,只适用于由大量分子组成的系统;
  2. 它是分子无规则运动和频繁碰撞的结果:碰撞使能量在分子间、在运动形式间、在自由度间不断转移,平衡时“机会均等”;
  3. 经典统计物理可给出严格证明。
思考题(PPT 14)

若某种虚构粒子的动能不是平方项形式(例如正比于 $v_x$ 的一次项),均分定理还成立吗?
答:不成立。均分的本质是“每个平方项分得 $\tfrac{1}{2}kT$”;能量形式改变(相对论粒子、量子化能级)时分配规律随之改变——这正是常温下振动被冻结的原因。

三、理想气体的内能对应 PPT 第 15–21 页

内能 = 各种形式的动能 + 分子内原子间的振动势能 + 与分子间相互作用力有关的势能。

一般气体理想气体
内能组成 动能 + 振动势能 + 分子间相互作用势能 动能 + 振动势能(无分子间势能)
依赖的态参量 温度 $T$ 和体积 $V$ 只是温度的单值函数 $U=U(T)$

刚性理想气体的内能 = 全体分子的总动能:

$$U_m = \frac{i}{2}RT \quad (1\ \text{mol}) \qquad\qquad U = \frac{m}{M}\cdot\frac{i}{2}RT = \frac{i}{2}\nu RT$$
重要推论

由 $pV=\nu RT$ 可把内能写成 $U=\dfrac{i}{2}pV$——在同温同压下比较内能,只需比较 $iV$ 乘积。

四、例题与思考题对应 PPT 第 16–21 页

例 1 平均平动动能的比较(PPT 16)

温度相同的氧气和氦气,它们的分子平均平动动能是否相同?

答

相同。平均平动动能 $\tfrac{3}{2}kT$ 只由温度决定,与分子种类无关。

例 2 平均总动能的比较(PPT 17)

温度相同的氧气和氦气,它们的分子平均总动能是否相同?

答

不同。平均总动能 $\tfrac{i}{2}kT$ 与自由度有关:O₂ 为刚性双原子分子 $i=5$,He 为单原子分子 $i=3$。

例 3 内能公式的等价形式(PPT 18,多选)

自由度为 $i$ 的 $\nu$ 摩尔刚性理想气体的内能可写成哪些等价形式?

答

$U=\dfrac{i}{2}\nu RT$ 与 $U=\dfrac{i}{2}\nu N_A kT$ 都对——因为 $N_A k = R$。注意“单个分子”用 $k$,“宏观量”才用 $R$。

例 4 等温膨胀后的内能(PPT 20)

刚性多原子分子理想气体经等温膨胀后压强变为初始的一半,末态内能如何变化?

答

不变。理想气体内能 $U=\tfrac{i}{2}\nu RT$ 只是温度的函数;等温过程 $T$ 不变,内能不变(尽管 $p$、$V$ 都变了)。

例 5 两种气体的内能之比(PPT 21)

标准状态下,氧气(刚性双原子)与氦气的体积比 $V_1/V_2=1/2$,求内能之比 $U_1/U_2$。

解

由 $U=\dfrac{i}{2}\nu RT=\dfrac{i}{2}pV$,同温同压下:

$$\frac{U_1}{U_2} = \frac{i_1 V_1}{i_2 V_2} = \frac{5\times 1}{3\times 2} = \frac{5}{6}$$

五、本讲小结对应 PPT 第 22 页

层次核心内容关键公式 / 结论
自由度 确定空间位置的独立坐标数;质点 3、刚体 6 $i_{\text{刚体}}=3+2+1$;分子 $i=t+r+s$
均分定理 每个自由度的平均动能相等,是平方项的统计结果 每个平方项 $\to \tfrac{1}{2}kT$;$\bar{\varepsilon}_k=\tfrac{i}{2}kT$
振动 动能 + 势能两个平方项;常温被冻结 $\bar{\varepsilon}=\tfrac{1}{2}(t+r+2s)kT$
理想气体内能 无分子间势能,只是温度的单值函数 $U=\tfrac{i}{2}\nu RT=\tfrac{i}{2}pV$
典型数值 单原子 / 刚性双原子 / 刚性多原子 $i=3,5,6$;1 mol 内能 $\tfrac{3}{2}RT,\ \tfrac{5}{2}RT,\ 3RT$
下一讲预告

内能会变,靠的是两条途径:做功与传热。第 4 讲先补上微观图像的最后一块拼图——分子碰撞与输运现象 (平均自由程、粘滞、热传导、扩散),再由分子间相互作用引出真实气体的范德瓦尔斯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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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T主题对应本资料
112-2-3 能量均分定理(导入)本讲导读
2一、自由度的基本概念1.1
3刚体的自由度1.2
4随堂思考:陀螺的自由度1.3 思考题
5二、分子的自由度1.3
6三、能量均分定理2.1
7双原子分子:能量的分配2.2
8麦克斯韦速度分布律——平动2.3
9麦克斯韦速度分布律——转动2.3
10麦克斯韦分布律——振动势能2.3
11分子系统的平均能量2.4
12平均总动能与平均总能量(振动冻结)2.4
13关于能量均分定理的三点说明2.5
14思考题:非平方项能量2.5 思考题
15四、理想气体的内能三
16随堂思考:平均平动动能例 1
17随堂思考:平均总动能例 2
18随堂思考:内能公式(多选)例 3
19随堂思考:平动动能与总动能四
20随堂思考:等温膨胀的内能例 4
21随堂思考:内能之比例 5
22本讲小结五